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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年前, 曾沉醉過拍Polaroid, 不知怎地, 卻放下了. 但Polaroid的事, 總算悟出了一點, 人的關係, 也許看過明白了. 拍Polaroid, 總是那一瞬間的事, 不二的目光, 就握在數十秒後成熟了的那片即影即有中, 笑也好, 哭也罷, 快門的開合, 給它來過了斷. 人的關係, 或許亦只得一剎, 一拍即合的關係, 雖然總不被看好, 但跟Polaroid一樣, 看似不能偏頗, 卻很容得下缺憾, 皆因午後的黃昏, 拿出來, 總是笑盈盈的看著看著. 昏黃色的那個年代, 異地相隔的人, 不是都相約好某一個時份, 給對方一通電話的嗎? 抖動的指尖, 撥亂了話廂上的數字轉盤, 那一轉, 就一個輪迴了, 哪像今天的數碼相機, 拍錯了, 刪除了, 再拍過好了, 是撇脫, 還是逃避? 多少個繃緊的笑容, 多少個刪除了的記憶, 是真的有心的嗎? 是真的無意嗎?
是老掉的年代過時了, 還是我們的年代, 老掉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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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媽媽的童年, 黑白的從前, 那夜, 眼眶紅了. 我多麼渴望, 在給我生命的同時送我的那份祝福
– 那位一直在我心中, 安守著我小小樂土的天使, 能回到發黃的照片中, 替我為邊哼著歌邊哭泣的媽媽, 抺去多年未乾的淚, 但林瑯滿目的愛, 唯獨是對家人的, 最難於啟齒. 別介意我對你們的關懷跟愛護, 微弱得好比一顆星, 但星光雖小, 卻垂遍青空, 一夜金星掛北斗, 看到的星很多, 但看不到的, 更多. 我知道, 總有一天, 路走到盡頭, 要跟你們揮揮手, 再化成漫天星斗. 濛濃的眼睛, 再看不見前路的唏噓, 四散的星光, 卻照亮了一夜的南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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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這數月走來, 累了嗎? 終究是沙漠裡遇上綠洲, 海市蜃樓般的心情吧. 坐下來, 水喝了幾口, 妳告訴我, 在陌生的這片地, 很寂寞. 小鳥的語言, 你怨自己不懂, 更恨自己沒有強韌的雙翅, 沒法凌霄. 只有柔弱的耳窩, 聽者聽著, 聽到遠方來了一頭靈獸. 你奔向他, 為他送上了我所餘不多的湖水. 妳倆唇邊閃過的一串串, 是淚嗎? 它滴過的地方, 我努力的妳開出小黃花, 但快樂且粗心的妳, 大慨看不到那柔柔小草邊, 日漸壯闊的沙漠. 而聰明的靈獸, 又怎會看不到堤壩的缺口呢? 他告訴妳, 他知道水源, 要你跟他走, 妳點點頭, 而那天摘下的小黃花, 妳頭也不回的,也就扔下. 就算再美, 也沒有永遠盛開的花, 你說對吧? | | |
| 日沉, 月升, 黑白交接時之, 總有難得短促的相遇. 盡管耗盡那一點點餘溫, 嘗試伴她渡過一夜黑暗, 但普照不及的大地, 敵不過夜蟬詠調之惑, 留不住白蓓般的皎月, 而半天星斗, 又在斜陽的背面放肆地閃耀著.
夢醒了, 睡眼的大地又再與浮雲作伴, 待下一個黃昏, 再次相遇. 一年一日月, 一天一寒暑, 那月仍在與繁星起舞, 直到永遠... |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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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獨照是一門很溫的藝術.除了照中的你, 和青赤翠霞的背景以外,總藏著多一點點的甚麼. 平面的影像, 立體的過去, 一張獨照, 兩份回憶. 凝住了你那半邊的空氣, 也留下了那刻他眼裡你的樣子. 不停的翻看, 抖震的雙手, 翻破了, 也回不了那個從前. 當時她給你的那個笑容, 一直相信, 一笑就是一個永遠; 如今, 再也分不清那照片是一輩子的笑顏, 或只是那笑顏的一輩子.秋天的心, 總要給兩片落葉般的獨照染黃; 逝去的感情, 好像泡過的茶包一樣, 丟棄了, 欲留下了芳郁的珍茗; 如紅茶, 在回憶的牛奶攪拌下, 變得香滑. 在人生的下午準備好了這杯濃濃的「白茶」, 等的, 就是下半生的SUGAR 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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